追问7·11:寻找悲情潭獐峡的第二真相
来自: 时代信报   发布时间: 2009-07-24

■信报记者 陈波 实习生 李海涛/文 郑宇/图 部分图片来自驴友网

       潭獐峡出名了。

       这个距重庆万州区71公里的不知名峡谷,如今在百度百科里有完整的简介、参考资料、扩展阅读、相关词条。其搜索网页,也达到1.98万篇。而3年前该词条被创立时,只有寥寥175个字,连地理位置都没有标注。现在,这个地名被网友全面完善,修改的时间,定格于2009年7月13日。

       这个日子具有某种标志性。7月13日当晚23时,35名穿越潭獐峡遭遇山洪的重庆驴友死亡人数增至16名,与获救人数持平。

       2009年7月11日下午15∶27,这是当漫天水墙铺天盖地而来时,一位幸存驴友下意识记下的时刻。那一刻后,一场后来被称为“中国户外活动史上最大灾难”的事件发生。截至记者发稿时止,35名驴友中,死亡18人,失踪1人,获救仅16人。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“驴队”上路

       谷深50米-500米,最窄处不到两米,最宽处不超过20米。两岸巨石刀劈斧削,一律以90度以上挺立。潭獐峡真实的面目,正如她最幽深的部分“地缝峡”的称谓一样———更像地缝而不是峡谷。

       奇峰幽谷、溪潭交错,峡水每遇山壁,必成一谭,总数达48个。其余部分,溪水潺潺。百米深谷,又使地面与谷底之间的温差超过十多度。2009年7月11日那个闷热的下午,进入6公里长的地缝峡的那一刻,这支35人的庞大驴友队伍,充满了惊喜。

       突破禁忌本身就充满了巨大的快感。这支来自重庆主城、靠网络聚集的“驴队”,经过一番机智大胆的迂回穿插,成功逃掉了潭獐峡风景区的门票。每人50元的门票,接近此次出游个人预算的1/4。不过大家更看重的,是那份刺激,还有回去后肆无忌惮的炫耀。

       酷暑纳清凉、幽谷伴溪行。48个潭等于48个天然游泳池,完全陶醉于清凉山水的驴友,纷纷放下背包,换上各式各样的泳装。原本紧凑的队型,在相互嬉闹间,被狭长的地形拉伸、散开。不止一次来过潭獐峡的陈永和,走在了队伍最前面。近年来几乎年年组队来此的“头驴”谭超,则有些百无聊赖地在队尾殿后。

       两个“老驴”之间,是绵延数十米的懒散队伍。拍照留影、互相嬉闹、比赛潜水,幽静的峡谷因他们的到来而充满了笑声。

       潭獐峡,距重庆万州城区71公里,因常有獐子出没而得名。正规旅行团线路中,这个峡谷并不出名。原因是这个风景区原始而险僻,只开发了上半程,即将军峡到桃园峡一线。而吸引驴友圈的,恰恰是后半程险峻异常、人迹罕至的地缝峡至海螺峡。

       这些H型石灰岩峡谷,就是人们常说的“一线天”,两面绝壁,终年不见阳光,风景原始而奇美。只是,没有相当的体力和精良的装备,穿越这些峡谷难度极大。

       只是这支队伍中的绝大多数成员对这些并不知晓,他们只是来观光旅游的。长长的队伍中,甚至有鬓发斑白的王富贵和何小华夫妇,年过半百的他们即将退休。沉溺于旖旎风光的队员们,很多脚上甚至穿的是拖鞋。泳衣、拖鞋加上少量游泳圈,乍一瞧,这里似乎是一个室外游泳池。

       一片欢快祥和中,走走停停的队伍没人注意到,太阳已经偏移了头顶。正午已过。

       不祥征兆

       下午13∶00左右,一路嬉闹的队伍,终于抵达地缝峡。进峡的一瞬间,一股冷风扑面而来,只穿着泳衣泳裤的队员,忍不住缩了下肩膀。

       之前五六十米的山谷,突然就长高到了300多米。刚才两边山崖还略略呈V字型的峡谷,此刻全部“立正”,成了标准的H型。随之而来的,是几乎彻底消失的天光。传说中的“一线天”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此时,原先的烈日炎炎开始消散。山中的雨丝时断时续地飘落。无人在意。但此时,71公里外的万州城区以及临近的云阳县城,开始了预报中的强降雨过程。13时许,重庆市万州区主城突降暴雨,瓢泼大雨顷刻而至。不到1小时的时间内,天城至高笋塘主城一带降雨量达到了64.3毫米,街道顿成积河。

       15∶00,潭獐峡明亮的天光逐渐黯淡。峡谷中的冷风慢慢停滞,只是,山中的夏雨,仍旧诡异地时停时续。

       “头驴”谭超没有在意,潭獐峡对他而言,是一个近几年来年年拜访的“朋友”。而这个经常带队穿越的资深驴友,对这个“朋友”的脾气有着十足的把握。驴友“流浪的猫咪”事后向信报记者出示的谭超曾经给他的一则留言,充分展示了这位“老驴”的绝对自信。

       “现在是7月11日下午3点20分,下雨了!但我们风雨无阻!”

       这则留言发送于2008年7月11日下午15∶31,发送地点正是潭獐峡。如果改掉年份,则与此次“7·11”事件发生时间几乎分毫不差。唯一不同的是,去年的7月11日,谭超带着他的所有驴友们,最终平安回家。

       带着这份自信,加之头顶的阵雨飘忽不定,谭超依旧带着这支快乐的队伍向地缝峡的纵深挺进。

       彼时,当地气象台的监测仪器上,万州区地宝乡和云阳县泥溪乡两地的降雨量,正在一步步逼近本次降雨的峰值。这个两个乡,一个在地缝峡左侧,一个在右侧,刚好分列这支缓慢前行的队伍头顶两端。

       一切都似乎显得没有任何征兆,只有一直徐徐而来的凉风,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空旷的峡谷,只有声声嬉笑回荡。

       灾难突袭

       下午15∶27,这是当时走在这支驴友队伍最前面的陈永和,此生印象最深刻的一个时间。这一刻后,他的世界变得支离破碎。

       当时,他循着殿后的谭超一声大吼,缓缓转过身来。他看到的,有突然施了定身法呆立当场的34名驴友,有他们惊恐万状的表情,还有———队伍身后那一堵夹杂着泥浆、树枝和黄沫的数米高的水墙。

       “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,那么没有征兆。”事后,这是很多幸存驴友反复喃喃念叨的一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7月11日下午15∶27,正是地缝峡两边的地宝乡和泥溪乡,在半个多小时阵雨后,冲击当天降雨量峰值24毫米和35.9毫米的时刻。按气象标准,这样的降雨量不过在中到大雨之间。不过,那是指24小时降雨量。而这两个乡,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,达到了这个标准。

       这里的山脉多呈陡峭式连绵状,起伏不大,但沟壑纵横。潭獐峡,正是这些沟壑的入江通道。7月11下午,在117平方公里的地面汇聚成灾的雨水,在无可抵御的地球引力牵引下,遵循着古老的“水往低处流”的自然法则,灌进了这个20公里长的细小峡谷。

       此时的潭獐峡,不再是迷人的风景区,而是一个凶险的泄洪通道。很不幸,35个一无所知的驴友,正在这个泄洪通道的最窄处。

       “水在耳边呼啸而过,身体无法控制的在水中翻滚。”震耳欲聋的轰鸣,是伴随着身体的沉浮同时而来。凶悍的山洪,从这群驴友的背后发动了一场猝不及防的突袭。黄褐色的洪流被地缝峡H型的石壁挤压,瞬间激荡出动人心魄的滔天巨浪,排山倒海般压向这支惊恐的队伍。

       山洪灭顶

       短兵相接的那一刻,35人的队伍,正散落成3个凌乱的段落。陈永和带着3个人走在最前面,小张哥等9人位于正中,谭超则与剩余的22人后面断后。一秒钟后,凌乱的段落被扯成无言的省略号。

       谭超这个全队的领队第一个直面山洪。他留给小张哥的最后一个影像,是背后狰狞的巨浪。有人看到,那一瞬间,这条汉子将身边的一个驴友,蹬向岸边。22人的后队,丝毫不能阻挡数米高的水墙。巨浪未作丝毫停顿,直接将位于中间的小张哥一行拍入水底。

       各种绝望的惊叫、哭喊在峡谷中响起,又被山洪的咆哮声淹没。借助求生本能冲出水面的小张哥看到,一线天变成了一条河,四周奔涌的除了山洪,还有各色衣物和驴友装备。发现了“四黄”和另一名驴友的他,刚刚抓住对方又被浪头掀翻。借助一个小小的回水湾,他们勉强登岸。无比幸运的是,他们一行9人全部得以上岸。同样幸运的,还有最前面的陈永和。被浪头打到峡壁的他,借势一口气爬到了十几米高的半山中。

       “小妖”的男友就没那么幸运了。这个重情重义的男人,生死关头闪电般地将救生圈套在了女友身上,然后,消失在滚滚洪流中。这之后,他的遗体被打捞上岸。与他一起永远消失的,还有王富贵和何小华夫妇、李乾秀、许筑萍……

       一个转身的工夫,一张张刚才还热烈生动的面孔,都沉入了冰冷的水底。两米多宽的一线天、数米高的山洪,水性如何在这里已毫无意义。在被打捞上来的遗体中,有遇难者的头部留有巨大的裂口,那是第一时间被巨浪拍击到石壁上留下的致命伤。与地震等灾难拥有72小时的“黄金救援期”不同,溺水事故的救援黄金期只有6分钟。

       19日上午10时30分,云阳县泥溪乡境内又打捞起一具遇难者遗体。至此,“7·11”事件遇难者人数已达18人,1人失踪。而获救人数,仍定格在事发当晚就已确定的16人。

       从月亮湾到潭獐峡 还有多少隐秘无人知晓?

       天气预报预警、友邻驴队提醒、当地农民劝阻,这几乎是驴友圈中最值得信赖的三方力量。正常情况下,这三方只要有一方叫停,就应该立即无条件终止行动,即便开拔的队伍也应立即回撤。然而这支队伍最终还是走向了无底深渊。这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?

       悲伤蔓延

       7月17日晚,距“7·11”事件一周后,重庆鹅公岩大桥北桥头。

       晚上21∶00,一片心形的烛光,在江边的微风中轻轻摇曳。一根根白色的蜡烛中间,是一张张依旧带着笑脸的照片。“7·11”遇难者的家属来了,幸存者也来了,更多的相识或不相识的驴友们,也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此。他们,都是自发来为这场悲剧的主人公们送行的。

       没有了往日驴友聚会的热闹和喧哗,他们偶尔勉强扬起的嘴角,却掩饰不了眼角的晶亮和眼圈的通红。看着滚滚长江中渐行渐远的河灯,许多人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。

       重庆市杨家坪新胜一村6幢附13号,领队谭超生前所开的行健户外用品店,大门紧闭。7月10日晚上19∶00,35名驴友就从这里背上行囊,结伴踏上前往潭獐峡的旅途。然而最终,他们中只有16人踏上返家的归途。

       从事发第二天傍晚开始,这里就成了重庆驴友们凭吊逝者的地方。7月19日下午17∶00,行健户外店的卷闸门上,已经插满了一排雪白的纸花。门前的水泥地上,是驴友们撒下的米粒。

       悲伤仍在蔓延。互联网上,“7·11”事件被驴友们沉痛地称为“中国户外活动史上最大灾难”。在重庆各大驴友论坛上,几乎所有的驴行计划都被自发取消,以示哀悼。有关的悼念活动和怀念文章,充斥每一个中文论坛和驴友群。有驴友建议,将“7·11”定为全国驴友哀悼日,每年这个时候,停止驴行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轩然大波

       与悲伤和悼念同时推进的,还有艰难的真相拷问。

       “这是人祸不是天灾!”事发后,来自云阳县的驴友“曲黑”,一句话将“7·11”事件推向了另一个高度。这个有着8年驴行经验的老驴,在“7·11”事件后,赶赴当地殡仪馆帮助接待遇难者家属。因此,他也知道了更多7月11日下午那个黑色时刻,种种不为人知的细节。

       7月10日晚,这支35人的队伍抵达距潭獐峡几十公里的月亮湾。在这里,他们遇到了一支正准备回撤的驴友队伍。对方提醒领队谭超,天气预报明天有雨。并且,当时气温正在下降。事实上,7月8日,重庆市气象局就发布了预警,警告从9日夜间开始到11日,全市各地自西向东将会出现强降雨。同样的预警在随后三天发布了2次。

       而7月8日晚上18∶30,正是谭超召集所有队员开准备会的时间。驴行目的地天气情况,按惯例是第一个重点讨论的事项。

       但令人费解讶异的是,谭超率队不仅于7月10日晚19∶10准时出发。并且在抵达月亮湾明确获知降雨信息后,仍决定按原计划进行。当夜,队伍露宿月亮湾。

       次日,预报中的大雨并没有来,相反艳阳高照。上午10∶00左右,队伍抵达潭獐峡附近。近12∶00,穿越开始。也就是在这时,他们遇到了一个差点改写这场悲剧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“他们分成几批下谷,我见一批都会劝,肯定会下雨,这里的‘齐头水’很凶。”队伍下谷的时候,云阳县泥溪乡协合村村民卢延双正在谷底钓鱼。他所说的“齐头水”正是当地人对山洪的俗称。

       这个憨厚的农民凭着对这条峡谷的了解,试图阻止这些人涉险。但最终,驴友们友好地跟他打着招呼,一个个踏入峡谷。走在队伍最后的驴友,甚至转身与他握了握手。而根据事发当时的队伍排位来看,走在队尾负责殿后的,正是领队谭超。或许,谭超就是在这里,完成了他人生中最后一次握手。

       天气预报预警、友邻驴队提醒、当地农民劝阻,这几乎是驴友圈中最值得信赖的三方力量。正常情况下,这三方只要有一方叫停,就应该立即无条件终止行动,即便开拔的队伍也应立即回撤。但最终的事实,是这支队伍走向了无底深渊。

       伴随着15名幸存者的返回,这些关键性的细节开始在重庆驴友圈中广泛传播,并随后掀起一场拷问“7·11”事件真相的轩然大波。在这场试图揭开“7·11”事件真相的空前大讨论中,一长串对圈外人士来说陌生的词汇,AA制、非AA制、商业队等驴行专业术语,渐次出场。

       焦点首先被聚集在谭超那篇“召集帖”上。6月30日16∶10,谭超在“驴友空间”发表题为《[非AA活动]7月10号-7月12号:万州潭獐峡朔溪!(人满封帖)》的帖子。醒目处的“非AA活动”,他在帖中的“活动费用”项里予以明确:“领队吃住行费用队员公摊,一切公摊费用由队员AA制承担。”

       事实上,这是驴友圈中的常识。AA制,是所有公共开销公摊;非AA制,则是领队不参与AA,有时还收取一定“带队费”。通常情况下,非AA制组队因为带有一定商业性质,会被视为是商业队。而恰恰是这种商业队性质,使众多驴友对造成“7·11”事件的根本原因有了更进一步的猜测和质疑。

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会有35人之多?还不是钱闹的!”一名经常带队的资深驴友毫不客气。他透露,该队临行前曾有队员退出,是另外找人顶替的,一切只为凑足35个人。原因就在于谭超租的是35+2座旅游大巴。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空间,这个队几乎是来者不拒。连年近60的王富贵和何小华夫妇以及完全不会游泳的“四黄”都名列其中。

       无法回头

       一系列驴友圈潜规则的暴露,使得所有人一致认为,唯利是图的商业驴行,毁了这支驴友队伍。但事实真相远非常识判断加“合理猜测”就能一目了然。

       “我了解谭超的技术和为人,在当时当地的情况下,他不可能像传言的那样‘无所作为’。”一位与谭超相交多年的驴友曾翔(化名)分析,独自一人带35人的队伍当然犯忌,但凭他对驴友圈的熟悉,这次带队绝对不是谭超独自一人。他认为,当时在这支队伍里,至少有四五人在担当着领队或副领队的职责。

       信报记者独立调查获知,参与此次穿越的队伍中,有一名叫康健的驴友。昵称“康婆婆”的他,被大家视为“婆婆级”的资深驴友,平时从不参与商业队活动。对他出现在这支队伍中,他的好友用了4个字形容“匪夷所思”。大家共同的看法是,他是去“帮忙带团的”。

       及至灾难发生后得知康健在队中,众驴友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,而是“放心了”。因为大家都相信这个骨灰级的驴友会有效营救,最大限度减少伤亡。

       此外,队中的“烟花”和“沙浪”,是万州本地人。重庆主城几乎所有穿越潭獐峡的驴队,都会通过他们得到帮助。而这次,“烟花”的父亲病重,根本没有准备参加这次活动。但最终,他还是携朋友“沙浪”加入了这个队伍。

       无数次穿越潭獐峡的他俩,对这条峡谷的熟悉程度超过所有驴友。此次“7·11”事件中,他俩全身而退并且第一批返回城区,强有力地证明了这一点。他们平时实际上担当着向导和副领队的职责。事发时,“烟花”就正是走在整支队伍最前面,而谭超负责殿后。假如没有谭超的力邀,很难相信这个汉子,会在父亲病重的情况下,还参加这样的活动。

       而据队员小张哥回忆,不会水的“四黄”是专门交由他负责保护的。所有不会水的队员,都被安排了水性好的队员保护照顾。换言之,谭超考虑了每个队员的个体差异,并尽可能做出了相应补偿措施。按驴行惯例,超过40人的队伍,才需要3名领队。而这次穿越,存在着一个事实上的“领队小组”。

       事发后,一位驴友还沉痛地回忆,早在2007年8月,在一次大规模穿越潭獐峡的活动中,组织者甚至从万州冬泳队借调了10名队员以策万全。那一次活动的领队,正是谭超。她不明白,这样一个领队,怎么会忽视那么多的预警信息,带队一头扎进了山雨欲来的潭獐峡!

       “没什么奇怪的,那样的情况下,谭超无法回头。”曾翔叹了口气。在他看来,带有商业性质的非AA制,使得谭超在关键时刻,“可能失去了控制力”。

       信报记者多方调查得知,7月10晚在月亮湾,听到回撤的另一支驴友队伍说次日即将下雨后,谭超曾经当场召集过队员商量。但商量的结果,却是一切按原计划。对于这一事实,很多当事人都表示“不太清楚”,甚至表示不知道哪些人参与了商量。而来自万州本地的“烟花”,早在车上也提醒过谭超,希望改为去天峰山看日出。但谭超的反应竟然是“一直默不作声”。

       曾有媒体解读谭超的默不作声,通常意味着拒绝。但与谭超相交多年的曾翔却激动地表示,那说明当时谭超“阻力很大,思想斗争很激烈、很复杂”。

       “到了这时候,我估计即使他想终止行动,也没有多少人听他的了!”之前一直指责这场悲剧是“人祸”的云阳驴友“曲黑”一声长叹。

责任编辑: 熊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