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木杆、一枚秤砣,看似简单,背后却是制秤人几十年的手上功夫。在云阳县双江街道外滩社区,陈传贵依然坚守着祖辈传下来的木杆秤制作技艺。
1960年出生的他,是县级非物质文化遗产“陈老九木杆杆秤传统制作技艺”第七代传人。这门手艺从明末传承至今,已有近400年历史。
如今,电子秤已走进千家万户,木杆秤渐渐淡出日常生活。但对陈传贵来说,这门传了数百年的老手艺,依然值得一遍遍做好、认真传下去。
一杆秤 最要紧的是一个“准”字
木杆秤看似简单,制作却颇有讲究。一根木料要历经选材、制坯、刨光、打磨、划线、找眼、钻眼、装配等多道工序,再到校秤环节反复调整秤杆与秤砣的平衡,最终确定秤星位置。每道工序环环相扣,任何细节偏差都可能影响最终的称量精度。

“真正把一杆秤做精准,要下很多功夫。”陈传贵说,木杆秤全凭手工,每一步都不能马虎。其中最考验制秤人的,便是校秤。秤杆完成后需反复调试,使秤杆、秤砣与秤星达到最佳匹配状态。“做秤最难的就是做准。心要静下来,一步一个脚印,把每个细节做好。”
做了几十年秤,陈传贵最开心的时刻,就是一杆秤经过反复调整后终于达到标准。“看到它称得又准又稳的时候,心里最踏实。”在他看来,这份精准,靠的是日积月累的经验,更靠做事时的一丝不苟。
制秤如做人,先守一杆“良心秤”
陈传贵的祖辈曾在码头附近开秤铺,以制作、修理木杆秤为生。过去,木杆秤是集市交易中常见的计量工具,一杆秤连着买卖双方的利益,制秤不仅靠手艺,更要讲诚信。“制秤如做人”,是陈家传下来的规矩。

传统木杆秤上的秤星也颇有讲究,融入北斗七星、南斗六星和福禄寿三星等元素,既标示重量,也寄托着公平交易、诚信待人的朴素愿望。“木杆秤是几千年的文化,一定不能让老百姓吃亏,要公平公正。”陈传贵说。对他而言,秤上的刻度要准确,做秤人的心里也要有一把尺。“每一步都要用心去做,精益求精,不能马虎。”
从“会做”到懂得“为什么这样做”
陈宏从小看着爷爷和父亲做秤,对手艺并不陌生。真正跟着父亲学习后,他才发现,一杆看似普通的木杆秤背后,有着许多讲究。“从小就看我爷爷、爸爸他们做秤,跟在后头也不陌生。真正学做之后,才发现讲究特别多。这不仅仅是一门手艺,也是一种传承。”

学习制秤,也让陈宏逐渐理解了父辈坚持这门手艺的原因。“我们只做公平公正的秤,诚信不只是买卖,也是对天地良心的称量。”在他看来,真正需要接过来的,不只是制作木杆秤的方法,更是父辈一直坚持的做事原则。
木杆秤虽已逐渐淡出日常生活,但其中蕴含的技艺和诚信观念,依然值得年轻一代去了解、去接续。
一门手艺,后继有人才有未来
木杆秤逐渐退出日常生活后,愿意花时间学习这门手艺的人并不多。对陈传贵来说,真正让他牵挂的,是以后还有没有人愿意坐下来、静下心,把这门手艺接过去。

传统手艺的传承,需要时间,也需要反复实践。“要想真正做好一门手艺,不是一日之功,是千锤百炼练出来的。要经常做,一步一个脚印。”陈传贵说。因此,他依然愿意把自己多年积累的经验教给想学的人,希望这门手艺能找到新的接续者。
“如果后代或其他年轻人愿意学,我们也会想办法把这门手艺一直传下去。”一门手艺传了近400年,今天留下来的,不只是一杆木秤,还有一代代制秤人对技艺的坚持和对公平的敬畏。对陈传贵而言,把手上的活做好,把该守的规矩守住,把会的东西教给后来人,就是这门老手艺最朴素的延续。
云阳报第20200806期
